
这应该是立春后最好的一天了。
车行在高架桥下,先生边打开天窗边说。
天有点淡淡的蓝,空气的通透度让我看见路旁的绿叶。
一切都很清晰,像是家里刚刚擦过的窗子,
把阳光完完全全地要了过来,抱拢在身边。
此刻,需要的只是这样待着,不说话。

这应该是立春后最好的一天了。
车行在高架桥下,先生边打开天窗边说。
天有点淡淡的蓝,空气的通透度让我看见路旁的绿叶。
一切都很清晰,像是家里刚刚擦过的窗子,
把阳光完完全全地要了过来,抱拢在身边。
此刻,需要的只是这样待着,不说话。

相公带来了贡品草莓,相貌不算太出众,味道却惊为天人。
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口时,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吟一般的惊叹。
这微妙地被拖长的声音,总让我想起某些时刻的爱欲。
在美味面前,它们的界限,似乎毫不经意地便被模糊了。
这并不令人奇怪,西红柿的原名,便是爱欲之果。
同样是鲜润的红色,同样是一口咬下去饱满的汁水,
草莓比起它来,并不逊色,反而少了些生涩味,多了一些甜美。
很多年前,武汉大学的餐厅里,有一道菜叫做草莓牛柳。
牛柳做得很滑嫩,草莓是最后过火时再加入的,还保持着清爽。
我已经很久没有做饭了。此刻,突然就有了下厨房的冲动。
草莓切成大果粒,拌进香蕉和牛奶打成的汁液里。
一个是黑和红,一个白和红,同样是滑润里带一点点的劲头。
这样复杂的口感,会不会让口舌之欲迸发出新的情愫来。
自从开始新接这条线后,每天都会醒得很早。
即使时间再急,也总要半眯着眼睛赖着。
卧室里总是很暗,揣摩着缝隙里的微光。
依稀听到窗外的公交声,人声,渐渐地嘈杂起来,
还有永远比我早起五分钟的先生洗澡的微弱声响。
屏息等待着,等待着,过一会儿,
会有人把冰冷的手伸进被窝,逗我仓惶出逃。
冬天总是寒冷而漫长,我们的游戏无聊又简单。
只是,在日复一日琐碎的生活里,
每天的开始,都充满着一种家庭的仪式感。
洗头,吹干,站在窗口看一片黑茫茫。
午夜的杭州,一个人的酒店,关了的手机。
每次都一样,貌似永远都会喜欢享受这样的日子。
顺其自然的俗生活,繁华后面还有一个不说话的自我。
我从不怀疑,美好时光的欢愉,婚姻生活的甜蜜,
但这个世界造生灵,新人笑旧人哭,送来迎去,
住在身体里的主人,还是唯一的那一个。
昨天搬家。终于打算正式搬离租屋,把两个人的生活搬到一起。
电视机、冰箱、洗衣机,这几年购置的大件都留在了那里。
倒是一些零零碎碎,总是舍不得,还是装起来一起搬走了。
毛绒玩具,老照片,旅行的飞机票,还有几箱子的书,
这些旧物,看起来、说起来也不见得有特别的意义,
只是觉得带着他们,心里就安稳,不会感觉生活出现的断层。
现在,它们和先生的旧物摆在了一起,连接了两个陌生人的过去。
在我来杭后的第七个住所里,它们终于拥有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
自然地相拥,那便是最好的时光。
冬天就这样不冷不热的过着,春天的影子又近了。
春天,是一个很多期待的季节,不管你想不相信,
我一直都在期盼。
在这个冬天没有结束之前我开始新的工作了。
没有想象中的忙碌,偶尔有隐隐的不安。
一直想要把房子里的旧物搬过来,一直都没有提上日程,
我就这样,改变生活,总不如改变爱情来得勇敢。
很少失眠了,开始想花点心思在脸上。
不敢奢求,一切如人愿。只是希望,
春天的时候,人也美些,日子也美些。
还在睡梦中时,先生就出远门去了。
今天是一个好朋友的婚礼,他要赶到另外一座城市帮忙。
一个月前的今天,我和先生也起了个大早,
那天阳光很好,我们笑着去结婚了。
JHP很久没有联系了,突然接到他的邮件,说下个月来上海,能否见上一面。和他的相遇,有过太多偶然和感慨,尽管他一再地肯定,很快就能再见。我依然笃信,这只是夜半留不住的涛声,此生,我们再见是不可能的事情了,以至于,每每听到那首叫做好久不见的歌时,亦能想起短短的相聚时光。
没想到,真的很快就能见面了。听到这个消息时,却有些心惊起来。真的吗?真的要面对面地重新坐在一起,彼此,该是如何细数往事?
熟悉的,陌生的,所有记忆的遗憾和不舍,缘起于一声清晨雾霭中的告别。而如今,雾散云退。是不是能说出口的,也不过是一句好久不见。
又或者,对于当下幸福的你我来说,不如不见。

就是一水仙花躲在了窗帘的背后。